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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一本好书》 带您从“表演”走进“文字”

2018年10月23日 07:21   来源:北京晨报   

  《一本好书》,豆瓣评分9.3。这是一档由曾制作出《中国汉字听写大会》、《中国成语大会》、《见字如面》等爆款文化综艺的关正文团队打造的全新节目。新在哪里?新在形式,新在理念。作为曾有过二十年文学编辑经历的关正文而言,做出一档能够引领全民读书热潮的节目一直是他的心愿,而此前的读书节目又跟大众阅读生活距离太远,模式相对单一,大多是建立在专家解读和推荐的基础上,而《一本好书》则完全颠覆了传统读书节目的模式。

  对于这档“场景式读书”的节目,身为总导演的关正文直言,经费少、周期短但主创拼、责任重。他希望《一本好书》成为大众阅读的“试衣间”,他最想听到的反馈就是:看了节目我真的想去读这本书了。

  《一本好书》的诠释接近影视还是话剧?

  拿捏“中间”来演绎

  北京晨报:这种“场景式读书”形式的想法最初是如何成形的呢?

  关正文:这个“场景式”读书的命名最费劲。每次想到一个新节目,总是从内容传播的实际需求出发,推演形式。我很少想到这是一个什么类别的节目,结果,每次都无法归类。我现在也不知道《一本好书》是不是个综艺节目。但是用特定的、夹叙夹议的方式把书的魅力呈现出一个局部,这是最主要的想法。我们有个选题是《查令十字街84号》,里面有句台词,说:我讨厌新书。现场也有演员不理解,为什么讨厌新书?后面的解释是:买新书,就像你买一件没有试穿过的衣服。我们这个节目,就是大众阅读的试衣间。

  北京晨报:有网友评论说,《一本好书》其实就是另一种方式的高质量话剧观赏,您觉得《一本好书》的表现形式和舞台话剧有什么相同或不同吗?

  关正文:这个节目就是一个用综合手段推荐图书的节目,不敢说是话剧。话剧是独立作品,我们每本书只演一半。我们成心不追求独立的形式和独立的价值,就是为了观看方便,而且大量采用了影视剧的拍摄和调度方式。这样一个不是话剧又不是影视剧、又有分镜又有观众的形式,最为难的是表演艺术家。几乎每个艺术家都会问我同一个问题:我是按照话剧、还是按照影视剧来演呢?我就特别不讲理,说,在中间。但什么是中间?也同样是问题。大家就一起尝试,特别好玩。像黄维德老师、潘虹老师,一直都是镜头前表演,就要求动作小,细腻,声音也要自然生活。但话剧不同,你需要让远处的观众也看见你的表演,要求动作就比较大。

  对了,王劲松老师足够仙风道骨吧?我一开始跟他说演万历,他说没问题。后来跟他说演老年万历,也没问题。拿到脚本,发现是个已经在地宫里的万历,哈哈。他就说,这怎么演?你要穿越吗?我说咱不穿越,你就正常起床,跟几百年后的年轻人讲讲自己年轻时候的故事。我一开始还想在造型上夸张一点,我说,咱白点儿吧,在地下呆了好几百年了。他说。别,咱就正常,装神弄鬼的容易让观众分心。

  北京晨报:在录制中,有没有让您印象深刻的、和艺术家碰撞过程中的一些故事?

  关正文:赵立新老师跟大家说了我们每期节目只能录两天了吗?因为我们实在是预算有限,但我们又希望尽量追求高一些的品质,所以只有不睡觉。从早上六点,拍到第二天早上4点,然后6点接着干。比如王洛勇老师,他一完成造型,就特别贴近人物:霍乱时期的爱情里的老年阿里萨。然后五十多岁的人,陪着我们连熬两天,只睡了四个小时。我当时又心疼又担心,老是问:您平时心脏没事儿吧?王老师红着眼睛说,“没事,好着呢。”几乎所有艺术家,连拍摄过肩镜头时都没有用替身。

  一般话剧至少要排练20天,一集电视剧如果AB两组,也要四天。我们必须两天拍下来,而且还要给观众演。好多工种的同学,拍摄间隙在现场睡倒一片,有的演员同学在台上就睡着了。每次现场录制结束,大家都会感叹:这简直是奇迹。

  北京晨报:这个节目的投资大吗?比如在嘉宾的酬劳方面,在舞美以及服化道等方面?

  关正文:大家都知道现在有酬劳的限制令,从单人多少到占比多少。我只能告诉大家,我们的艺术家不但完全符合这个标准,而且还有相当大的差距。大家都是以公益心来看待好书推广这件事的。

  至于舞美,有网友说咱节目跟赖声川老师的《如梦之梦》撞脸了,对吧?按照媒体转述的法律人士意见,著作权法保护的是独创性而不是使用性。环形舞台,观众在中间,演员围绕观众表演的设计,是一种实用原理,不是作品和思想。这种使用方式在各类演出活动、各国戏剧舞台上经常出现。对一本好书而言,最终选择的是更具题材包容性、更高转场效率的实用结构方案。

  看过《如梦之梦》的观众都会是一次终身记忆,它对我最大的启发,就是坚信了夹叙夹议的形式可以在戏剧化的场景中实现,坚信了时空跳跃的片段戏剧可以在一个空间流畅衔接。作为戏剧导演,赖声川是大师,我连学生都算不上,视频节目和舞台戏剧之间隔着千山万水,偶尔涉足,只有致敬。

  我们这次负担最重的就是舞美、道具和服装造型。现场这几个工种就有上百人的团队,两天拆搭一次,现场瞬间由中国宫廷变成巴黎酒馆。再剧透一下,我们拍了阿来老师的《尘埃落定》,是全套的藏式。房间是,服装是,很多演员也是藏族,演土司的扎西老师从青海赶过来。那些服装,光一套头饰就好几斤,徐帆老师戴着这些头饰都没法低头,太沉了。

  选书依据和改编标准是什么?

  “好书”是依据,“忠实原著”是标准

  北京晨报:目前选书有没有比较客观的标准,比如传播力、是否获奖、是否容易呈现等?

  关正文:首先应该是一本公认的好书。这方面节目压力很大,因为我们搜索各个推荐榜,下面经常会有人质疑“这也算好书?”所以,我们一般以全球各大图书馆、高校的推荐书目为主,然后偏重最近四五十年对人类文明进程起到积极效果的图书。在这里面,再选适合大众阅读的。

  北京晨报:每本书呈现哪个段落是如何选择的?

  关正文:选择哪一段进行表演,一般是顺着书来的。我用讲述来铺垫情节,相当于快进,然后用表演来呈现关键的冲突。我觉得这是效率最高的。观众呢,只要看一段,有兴趣要读书了,随时欢迎走;一直看到底的,也会告诉你,这才是书的一半,要知后事如何,赶紧去看书。

  北京晨报:这个节目压力最大的是不是每期的编剧?

  关正文:编剧压力很大,因为这都是名著,不敢造次。而且节目的撰稿,并不同于影视改编,不追求自己的作品价值,而是忠实原著,等于是用不同方式读原著。节目时长又有限,这就必须找到节目自己的改编规律。整个改编的过程特别像是在做读书笔记。

  北京晨报:在《万历十五年》这期中,有观众对某些细节似乎有质疑?节目组有注意到吗?

  关正文:万历有一张画像用错了。当天晚上一上线就被网友批评了。我们立即进行了重新制作,早上应该就替换了。互联网真好,这要是电视,可能就是永远的遗憾了。

  北京晨报:如果您对这个节目还有不满意的话,觉得是哪方面还能改进?

  关正文:不满意的地方很多。大家看节目给了很多鼓励,我看节目就如坐针毡。按照我的感觉,只有最精致的制作,才能对得起、配得上这些最优秀的图书。但是我的预算太少了,每期只能拍两天。太匆忙的后果,就是粗,就是很多地方不对。比如演员一句台词,字词上没错,逻辑上情感上就不对。你从容地拍,就可以很细致;你紧赶着拍,可能就滑过去了。同样的问题,也出现在舞美、道具、服装上。有一期节目,剧情中好几次吃饭,我们也没钱老换,结果一直只吃一桌菜。服装呢,尽可能省,结果就是压缩规模,那么就影响效果。很羡慕那些动辄上亿投资的节目,什么时候咱们这类节目也有足够的资金支持就好了。

  北京晨报:对这档节目您有什么期望?您会觉得观众看了节目就会重燃看书的兴趣吗?

  关正文:现在我听到的最好的反馈就是:看了节目我真的想去读这本书了。而且有趣的是,节目播出后,跨行业反应最热烈的就是出版机构,他们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。

  北京晨报:如果不想被称为综艺节目或者文化节目的话,你更愿意如何定位这档节目?

  关正文:我一直不把自己的这些节目叫文化节目,因为所有节目都是文化的一部分。但别人非要这么叫,我也没办法。我比较倾向于把我们的节目叫做内容价值类节目。我觉得人类精神生活的主流,从来都是为了获得内容价值,支流才是一种休息方式。

  浅娱乐就是肌肤之亲,感受和思考则更像是爱情。后者比前者快乐的多。所以,我觉得在内容价值类节目的观看过程中,同时就是深度愉悦的满足。这也同样是魅力无边、无法抵抗的。节目的整个创作过程非常辛苦,但特别幸福。

  北京晨报记者 冯遐


(责任编辑 :欧云海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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