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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绿皮书》:让自己变得更好,然后温暖世界

2019年03月14日 07:47   来源:新华日报   

  《绿皮书》海报。

  长久以来,奥斯卡获奖影片在国内总有点水土不服,无论是最佳外语片还是最佳影片,似乎都很难在国内电影市场获得票房认同。然而3月1日上映的《绿皮书》截至目前已取得3亿多元的票房,而这还是在各种非院线渠道分流的前提下取得的,这就说明《绿皮书》是一部对了中国观众胃口的电影。

  许多观众看完影片后都有一种共同的感受——《绿皮书》是一部看时觉得轻松、看完觉得温暖的影片。除了强烈的角色张力和公路片特有的戏剧冲突外,《绿皮书》之所以赢得美国之外观众的掌声,那就是影片并没有把化解种族矛盾这一非常“美国”的主题作为价值诉求,而是从做人的根本道理着眼,将做人的底线、需要坚守的原则娓娓道来,引发共鸣。

  《绿皮书》改编自真人真事,讲述美国知名的非裔爵士钢琴家唐·薛利(Don Shirley)在1960年代,勇敢地前往美国种族歧视颇为严重的南部各州巡演的经历。为了保护自身安全,他聘请在纽约担任酒吧保安的意大利裔男子托尼作为司机,并希望托尼丰富的“道上”经验,可以为他深入南部的时候提供保护。

  人们常说,好的故事戏剧冲突必不可少,在这部电影中,就具有教科书式的经典冲突——在种族歧视泛滥的年代,唐作为黑色人种,和作为白人的托尼相比,在种族地位上处于“先天”的劣势;然而,唐受过高等教育,名校毕业,精通多国语言,是住在纽约顶级豪华公寓、享誉世界的著名钢琴家,和挣扎在贫困线上的托尼相比,处在社会阶层和财富地位上的绝对优势,这种“拧巴”的人设,为影片可以预见的一系列冲突奠定了合理基础。

  果不其然,在这场旅途中,背景与价值观的巨大差异,让两人冲突不断,电影的主线就围绕在表面上看似格格不入的这两人,是如何从一开始的互相看不顺眼,到最后发展出一辈子的友情上。

  作为最受欢迎的类型片之一,公路片在各国都佳片频出。这类电影具有相似的特性,即在有限的时间和空间里,个性反差强烈的角色,在不得不互动的前提下,产生矛盾冲突,这不仅更能真实地反映出一个人的思维与情绪,随着旅途的展开,外部环境的变化和遇到人物的不同,也使得角色有了沟通的契机,进而相互理解,各自改变、成长。

  人常说,歧视源自自卑,自大源自无知。托尼是个直来直去的底层的糙汉,身手了得,加之善于察言观色,让他在鱼龙混杂的纽约混出一些名气,但也正因为他的粗糙,让他和大多数人一样,对于当时的种族环境麻木无感、习以为常。影片开始,当两个非裔美国人在托尼家中用水杯喝水后,托尼本能地将两人用过的水杯直接丢进垃圾箱,这一举动直观地让观众了解了他的种族倾向。

  唐虽然是黑色人种,却拥有托尼想象不到的财富和声誉,然而高高在上的阶层优越感也让唐无法真正了解像他一样肤色、却身处社会底层的黑人“兄弟”的生存状况。影片中,当他的同胞邀请他参与一种扔马蹄铁的底层游戏时,以及在田地路边,唐与他同种族的农民对视时,都透露出彼此的难以认同。

  可以说,两人的旅程就是不断填平种族与阶级沟壑的过程,真正让影片激起观众共鸣的,是影片并没有停留在种族歧视可耻、粗俗无知可笑这样肤浅的诉求上,而是通过长达八周的旅程,让两人互相碰撞、正视各自的不完美,进而获得改变的契机,这样的立意,对于处在不同时代、不同社会环境的你我同样会产生共鸣。

  可以说,抛开肤色不谈,两人在做人上都有各自的优点和缺陷,比如托尼的能屈能伸和唐的严格自律,同时伴生的是托尼的大嘴巴和唐作为艺术家的矫情。影片的暖心之处就在于,创作者不打算去改变谁,而是突出了尊重的主题,两个性格天差地别的人,在不触碰对方底线的前提下,循序渐进地让对方察觉自己想要表达的信息。

  即使才华横溢如唐,即使财富地位如唐,种族歧视的藩篱,依旧困扰着唐,也令他有着格格不入的寂寞。托尼看出了这些,总是找机会和唐分享,从唐从没吃过的炸鸡到绞尽脑汁写给妻子的家书,甚至建议唐主动联系失联已久的兄弟。

  唐也尽量让托尼发挥大嘴巴的长处,同时也为他提供机会去欣赏艺术和修辞,进而敞开心扉去接受新事物,这让经常很快就对别人下结论的托尼了解到,很多事情并非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光鲜,对很多人来说,苦衷不一定会说出口,静静地坚持会比大声地嚷嚷更有力。比如在白人家庭中使用厕所、在制衣店被拒绝甚至身陷囹圄时,唐总是不卑不亢地应对,坚持着维持自尊才能最终赢得尊重的信条。

  影片用两人的相处与经历,用互为镜鉴的方式,努力填平种族与阶层沟壑,并用润物无声的方式告诉人们,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,才是消融隔阂、让世界温暖的正路。

  徐 宁


(责任编辑 :欧云海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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